等想起来就再补充这个帖子好了。有些细节应该记下来免得忘了。
1,樱井是北海道人。他说话总是要后面加一个”non?“。所以就会变成这样:”等会儿我们下去吧,是不是?下去就会碰到leo,是不是?然后我们就一块吃饭,是不是?你得跟我们一块吃饭吧,是不是?“ 做瑜伽的时候是这样:”打开肩膀,是不是?慢慢呼吸,是不是?把腿这么放下去,是不是?“
最后一晚上告别前我很生气地说:”为什么所有姑娘都跟你跳舞?“ 立即传来一片口哨声。
2,Bernard 一家是典型的高卢人。自以为是,骄傲,毫不掩饰对不喜欢的人的看法。他是这样说的:”有个比利时人,手里拿了一桶薯条边走边吃。这时过来一个法国人,问他:“几点了?”。他就把手腕翻下去看表,薯条撒了一半,法国人就很满意地走了。然后又过来一个法国人,又问他:“几点了?”。他就又看表,又把薯条撒了一半。比利时人很生气,想,下次见到法国人一定要骂他。这时过来了第三个法国人。比利时人冲他挥起左胳膊做了个操的手势,剩下的最后一点薯条就越过他肩膀飞走了。“
他还说:”为什么比利时人要在超市里四腿着地地走路呢?因为他们在找“最低”的价钱。”
然后他们就笑起来说:”比利时人真傻逼呀。“
3,他们说满口西班牙语,然后看着我笑说,没事儿,il ne compreno。我说:“你们说话终于有句我他妈能听懂了,”反正他听不懂“。“ 然后我冲上去,最后和leo一起放倒在早晨2点的大马路中间。
4,Romero 与Kashishi这两条狗喜欢水,每次我去游泳他们都过来看我玩水,然后使劲舔我手上的水珠。Romero比较随意敦实、心宽体胖,Kashishi要瘦10斤,有点忧郁。他们都很有哲学家的感觉。但只要我一扔出去棍子他们就立即甩掉了哲学家的形象跑过去追棍子。
5,在夜里看里昂山上的教堂,就会觉得它是飘在半空里,因为山全是黑的,看不见。
6,一首典型的bossa nova会用少则十几个多则四十个和弦,谢谢,我这辈子也学不成了。
7,樱井从路上拾回来的姑娘见了我们就开始说一口美国腔的英语,搞得我还以为她是美国人。leo煎了最后一块三文鱼给他们,樱井就说,这真好啊,是不是;嗯~今天没看成戏,但吃了顿好的,是不是;他每说一句,这个姑娘就使劲点着头咯咯咯咯地笑,说是是。我说你英语说的很好呀,她说因为我只看美国电影。
8,买了张阿尔及利亚oran港的明信片,是黑白照片手工上色的。已经被写了一半但没有写地址,落款有签名还写着1959年。那么我要再补写了寄给谁?
9,马赛的麦当劳milk shake是他妈的两块四毛欧元一杯,比别的地方贵了两倍半。
10,leo 的屋子里全是人,我只认识其中几个。一个姑娘带着一身(外省人在巴黎学来的)巴黎劲儿,我问她你住哪儿啊,她立即说:“saint germain des pres呀,我巴黎十大的” 等她明白过来我是四大的并且读过加缪的戏剧之后,就悄悄省略了得意的表情。我跟她同伴,一个佩皮尼昂人扯了很久戏剧。等过了几杯patis之后,他就学起了公猫叫。
11,leo的屋子窗户大开,我都快被夜风吹出半身不遂了。
12,arles阳光太毒,我们要买水,但我只摸得出来10块钱。第二天上路时,他们就给我买了新的烟叶,做了两个三明治带在路上,还做了早饭和午饭。最后,Charlas,45岁,110斤的人提着我的两个包跟我一块在最后五分钟赶到了月台。他说,等你9月回来的时候来看我们将来的儿子吧。
13,如果你在马赛被人拿刀指着,最好立即举手说:“hé hé, je suis pas marseillais mais j’aime marseille, ne t’en fais pas.” 然后用马赛口音(也就是说,尽量地加重浊音,语调粗野)问他:“我的兄弟,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我还没试过这招但我知道肯定管用,因为那些在路边盯着我的人的眼神都很倔强。
14,我坐上了马赛到波尔多的慢行铁路,沿海而行。这样的慢行铁路会在所有区间小站停车,所以我看到了lunel的字样贴在站台上。
现在翻开笔记本,上面这样写着:“Lunel,我记下来这个名字并非此处有多么适宜,或者其他的出众之处,而只是因为这一串音节熟悉的旋转,使人生出一阵暖洋洋的感觉,就像已经在那里住了很多年,并且熟知任何一条狗(你甚至可以想象出他的眼神还有轻快步伐)、一扇门似的。但事实正相反,我从未踏足那里。这是一种熟悉的陌生感,掺杂着一厢情愿的刻意想象。
事实是,我所迷恋的不过是这一串音节本身。这串音节与小巷深处在阴影里开杂货店、皱着眉头看我的阿拉伯人,还有可能某扇门前蹲着等我的狗一点关系都没有。”
15,聂鲁达(还有我)这么写:“我想纵身跳入这些回忆,但总是不停地回到现实。窗外是海浪声音,我在黑岛写下这些句子(我在南方庄园里,在烈日的嘶嘶声,还有列车停止的月台上写下这些句子),不知道是海在观察我还是我在观察海(不知道我是在读他,还是在读自己的日记。)
16,07年10月30日。我在列车上跟一个人聊天,最后发现我是在对自己说话。再后来我做了个梦,事关一个机器人星球的危机。

海边
教堂

新区的楼群

夜景

老港夜景

涂鸦

94区有基地组织

印度餐馆门口的画

还是印度餐馆

我觉得这个画得很可怕

反sarkozy

这是看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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